京朋友……”
始料未及的同时发声,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发自内心,至少我自己是矛盾的。
“你先说吧。”我当了逃兵,不想第一个开口告诉她。
艾美将头低下,曲起膝盖抱在胸前。她犹豫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:“谢谢你维京朋友,把姐姐带到我们身边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我说:“不过也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,不是嘛。”
如果艾希不当逃犯,三年半后,她即将刑满释放,也就不会背负更多罪名。但是氏族长也说过,即便我不把她带出牢狱,等二十年刑期满了,酋长和议会也有可能给她添一个欲加之罪。
因为父辈的篡逆之心,艾希肯定是要把牢底坐穿的。
“不是那样子的,维京朋友,你千万不要这么以为,我们大家真的都非常感激你。”
艾美诚挚的回答,让我心中一片温暖。
她继续问道:“你……你们是不是就要离开了……刚刚那几个人过来,我全都看到了。”
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,我的心更加绞痛。
自从守夜人小屋那个晚上之后,金发少女给我的感觉,一向都是矛盾的。
我曾经搂着她整整一夜,她曾经为了我劳累一宿,那样的境遇,那样的经历,让我现在回想起来依然难以释怀。
毕竟是那么亲密而又暧昧一个晚上。
但我还是点头答应着:“是的,我们就要回家了。”说这话时,我感觉自己的心更痛,直到听到岩洞里林红音和杨采薇的笑声,才让我悸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。
心中两个声音,在互相指责着:
李维京啊李维京,你终究是个世俗之人。
对呀,我不但世俗,还是个有点邪恶的吊丝。
“那你身上的圣湖诅咒怎么解决?”艾美突然抬起头来,我能看到她眸子里滚动的珠泪:“如果没有族人的帮助,你会落下顽疾的。”
我微微一笑,安慰她说:“在遥远的大陆上,我们那个家乡拥有强大的治疗术(坑爹的医院),只要付出足够多的财富,祭司(医生)会帮我把诅咒彻底解除的。”
听完我的话,艾美那一湾涌动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的流了出来。
她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,嚎啕恸哭:“那你还会回来吗,维京朋友。”
少女没有问“你们”,还只是“你”!
我抬起手来,搭在她的肩膀上,手指再一次挽起那丝质顺滑的金色卷发。
不能给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予以承诺,她可能会因为一句话而等我很久,甚至一辈子。那不是爱,而是害。
“不会!”
怀里的少女,身体不住地抖动着、抽搐着,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打湿了。
然而,这是个性格坚强的女孩,她很快就抹干了眼角,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来,那双炯炯有神的蓝眼,似乎想要把我看穿一般灼热。
I-saw-thee-weep
我见过你哭
The-big-bright-tear
晶莹的泪珠
Came-over-that-eve-of-blue
从蓝眼睛滑落
And-then-me-thought-it-did-appear
像一朵梦中出现的紫罗兰
A-violet-dropping-dew
滴下清透的露珠
……
她的泪,又苦又甜。
我品尝到了,因为她的唇竟然印了上来,丝毫不在意我俩之间还夹着一个小春泥。
少女的柔情,让我尝出了女人的味道。
她就像林红音那样,生涩地堵住了我的嘴,泪水滴在那里,让人心碎。
同样心碎的人,此时正站在院子里,目光幽然的看着我们。
林红音不知何时从洞里出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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