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两侧,零零散散的佣工和铁匠正忙着敲打自己的铁器,磨坊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磨麦声。不远处,还有几间面包房的烟囱,正冒着白烟。
一副安静小镇的模样。
很难想象,城外是无尽的亡灵与黑暗,而城内,却是另一片天地。虽然它的规模实在很小很小。
埃塞克突然叹了一口气,“我依稀记得我小时候,这里还有三间铁匠铺,现在,只剩下一间了。”
“看到没有,那座教堂,我小时候经常在里面玩耍。女祭司很漂亮,可惜我那时还小……”
矮人在前面带路着,不时转过头听着两人谈话。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不屑与质疑。显然,这些年,强盗不少,骗子也不少,才会让这帮人如此警觉和猜忌。
他们最终被带到了地下室。
应该说,对于人类来说,这里是地下室,但是对于矮人,这里才是他们的家,他们居住的地方。
地堡分为数层,塔林纳姆一路左顾右盼,像游客般游览着这座矮人城堡。
终于,他们在地堡最下层,见到了这里的主人——乌瑟尔·石锤。
“我看你们并不像,最多就是两个落魄的流浪汉,假装骑士,来坑蒙拐骗,仅此而已。”
一见面,矮人王子便大声呵斥了起来。丝毫没给老骑士一点自我介绍的空间。
但是,埃塞克似乎也早有准备,他一脸悠闲的走到矮人王子面前。
“唉,乌瑟尔·石锤王子,这么多年了,您可是一点没变啊,记性还是那么不好。”
话音刚落,身边的矮人卫士就已经将手握在斧柄上了。
这个老男人是如此狂妄,以至于几乎和他们的王子贴到脸上。
矮人王子微微皱起眉毛,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人。
许久,才缓缓起身。正当塔林纳姆以为他们已经认出彼此,接触误会时,矮人王子忽然大喊一声——
“抓住他们,两个骗子!”
“慢!”
塔林纳姆正准备反抗,却被埃塞克大声叫住了。
老骑士轻叹了一口气,双手摸向腰间,正当所有人以为老头要摸出什么暗器时,一把雕刻精美的青铜权杖被老骑士从腰间取了下来。
他又摸向自己的右手,将戴在中指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取了下来。
塔林纳姆猜测那东西可能就是某种证明身份的信物,只是从未听老骑士提及。他身上似乎有些太多的故事和秘密。
“看看吧,石锤王,但愿你还记得它们。”
说着,便将两个物件递给了骄傲的矮人王子。
火光下,矮人王子仔细端详着这两个信物。
突然间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大声呼喊了起来——
“弗朗西斯·冯·艾尔庄森·康普顿,你是弗朗西斯·冯·艾尔庄森·康普顿的子嗣?”
“小埃塞克……噢,我想起来了。你小时候经常在矿场附近玩耍,还有教堂。”
“对,我想起来了,我都想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才想起来……”
埃塞克转过头去,不爽到。
“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孩童,现在归来已经是个老头了,鬼才认得出来。”
石锤王走上前去,热情的拍打着老骑士的屁股,好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故友一般。虽然是这么一回事,但是一个老矮人拍着另一个人类老头的屁股欢呼雀跃,这种场面着实让塔林纳姆感到一丝尴尬。
只是,当事人似乎很自然……
“统御指环,我死都认得。这是我亲手打造的,与艾尔庄森·康普顿的契约之戒。”
矮人王子兴奋着说到,他将戒指举过头顶,在火光下仔细端详,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,热切,自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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